她站在被告席里,双手从围栏上收回来,插进口袋,目光越过整个剧场的座椅区,平直地落在舞台上的日车身上。
“你不是想审判吗?”她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日车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荒诞。
他的领域展开后,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拽进被告席,别人挣扎、恐惧、试图逃离。
可这一次,被告席上的人是自己主动走进来的,甚至进来之后还在催他快点审。
“你知道「诛伏赐死」的规则吗?”日车声音沉了下来。
“算是知道吧。”真希回答得干脆。
“知道你敢进来?!”
“你管我敢不敢。”真希说,“你不是律师吗?审就是了。”
日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第一次在领域展开后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被动。
就好像这场审判的主动权,从真希踏入被告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的锤子。
锤头对准被告席,领域的暗色在他脚下翻涌,审判席的虚影在两侧同时亮起,规则的力量开始运转。
“好。”
日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
“那就开始审判,审判者可以开始了。”
在日车的呼喊下,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色式神出现在领域之中。
它左右各举着一个托盘,像一个天平一样漂浮在日车头顶。
这个被称为审判者的式神眼睛被缝合线紧紧缝着,口中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