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向前迈了一步,湿透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水痕,但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真希整个人看穿。
“证据里写得很清楚,动手的是那个叫‘芥剑’的灵魂。
你完全可以否认,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他。
你甚至不需要撒谎,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希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刀已经被没收了,腰间空荡荡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单薄几分。
剧场里那盏唯一亮着的吊灯还在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真希忽然笑出声来。
“看来你的领域不光是可以审判别人啊。”
日车没有管她的询问。
他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走到了舞台边缘。
“我在问你话。”他的声音沉下来,却比刚才更重,“你为什么要承认?”
成为律师多年,日车见识过太多各种各样的犯人。
他见过杀人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痛哭流涕地喊冤,见过诈骗犯在证人席上镇定自若地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见过施暴者把责任推给受害者、推给社会、推给“一时冲动”。
人都是丑陋的。
日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在法庭上,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
哪怕是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哪怕是dna检测结果摆在面前,人们也总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找到替罪羊。
他曾经相信过法律,相信过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