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国儿子的照片，是从手机里翻出来的，两个人看上去都还年轻，笑得都挺憨厚。
马保国的老伴，坐在灵棚旁边的一张竹椅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靠着椅背。
马保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
站在院门口迎接来吊唁的人，看到林闲和李美凤从车上下来，他快步迎上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先生，李小姐，你们来了，谢谢你们来帮忙。”
林闲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安慰道：“马先生，请节哀。你儿子和刘宝田的后事，我们来帮忙。”
“你赶紧去陪着你媳妇。”
“还有，自己想开点。”
马保国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随后，他就去陪老婆了。
马保国家亲戚不多，加上几个邻居和村里关系近的几户，一共也就凑了三桌人。
仪式做得很简朴，林闲帮忙抬棺、烧纸、端茶递水，李美凤在灶台边帮厨娘打下手。
下午吃过午饭，三点多钟的时候，后事就全部办完了。
刘宝田和马保国儿子的骨灰，被送进村里的骨灰堂安放好。
来吊唁的人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残席和纸钱的灰烬。
林闲和李美凤跟马保国老两口道了别。
马保国拉着林闲的手，一直送到村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使劲握了握他的手。
车子开出村口上了公路，李美凤开了没多远，就把方向盘往旁边一打，拐进了一条通往山脚的小路。
小路两旁的野草长到半人高，车子颠簸着开进去，最后停在一片杨树林边的空地上。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