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摆摆手。
“无妨,随意些,朕没有那么多规矩。”
熊文灿小心轻嘬,郑芝龙也只好端起茶碗。黑乎乎的,有其他东西?应该不会,没这个必要。稍微犹豫了下,也低头轻饮。
嗯,味道的确不错,还很回香,有点西洋人的那种味道。
朱慈炅对郑芝龙再好奇也得先处理熊文灿。
“熊卿,都察院已经撤销改为督政院,想必你也收到朝廷邸报了。你身上的左佥都御史,应该也要撤销,有没有什么想法?”
熊文灿身段很柔软的,小心放下茶碗。
“臣听从陛下安排。巡抚也撤销吗?”
朱慈炅想了一下,转头看向翁鸿业。
“昨日会议的结果是不是暂时只撤销三个,南直巡抚和浙江巡抚,还有个是江西还是福建?”
翁鸿业连忙回话。
“陛下,是分步撤销。今年只有南直,明年浙江,后年江西,如果没有大问题,重启三年全面取消巡抚制度。”
朱慈炅心里有些嘀咕,多半是刘一燝的意见,只有他才喜欢搞这种渐进分步,不过胜在稳妥,算了,随他吧。
“那如果朕要留熊卿在南京,福建巡抚是不是还要选人?”
翁鸿业愣了一下,看向熊文灿。熊文灿面色不变,似乎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微微低头,可惜他胸前云雁起伏还是没有逃过郑芝龙的眼睛。
郑芝龙有些恍然,原来熊文灿要高升了啊,这可得准备些孝敬。
翁鸿业微微犹豫便开口。
“可能要北京重新选人。”
朱慈炅看似和翁鸿业对话,其实也有观察熊文灿,闻言借机叹息了下。
“唉,太麻烦了。”
言下之意,熊卿还是先回福建吧。不过,熊文灿依然宠辱不惊,脸上依然保持微笑谦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