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转头看向朱可贞。
“占遇,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朱可贞正襟危坐,也是抱拳施礼。
“部堂,请吩咐。”
范景文摇摇头,脸色凝重。
“孙阁老打算春荒前向平辽再送八万秦兵。”
朱可贞脸色大变。
“这,这。我们也养不了这么多兵啊。”
范景文眼睑微垂,声音幽远。
“养得了。你们不是马上要大战了吗?”
朱可贞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部堂?”
范景文后背靠倒,仰头向天,短须折垂,喉结在领间滚动。
“占遇啊,你应该知道,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必须受制于国家大政。按江南统计,我大明已经拥有生民逾三亿,我大明的土地养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各地才流民不断。
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内战,要么外战,你怎么选?”
朱可贞脱口而出,
“当然是外——”
然后声音顿住,久久不语。
范景文重新坐直,目光和煦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总指挥。
朱可贞心里慌乱着急,紧紧攥紧腰间的重启短剑,眼前晃过那些赤脚在草原随他狂奔的战士身影,其中不乏有余力的人还背着跑不动了的同袍。那一战,朱可贞未弃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