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没想到,四岁天子,居然有如此机心。”
刘一燝捧着茶杯暖手,望向亭外飞雪。
“不是机心,那份急奏,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况且,天工院不是摆设。”
朱延禧抿了口茶,似是无意感叹。
“天子如此聪慧刚愎,未来朝政艰难咯。”
刘一燝目光一凝,冷笑一声。
“允修啊,老夫有点记不清,皇明上一次国公削爵是什么时候?”
朱延禧有点苍老的手掌有些微抖,放了两次茶杯,才看向刘一燝。
“你确定这道圣旨会执行?”
刘一燝嘴角笑意不减,依然盯着他。
“无比确定。毫无波澜。”
朱延禧扭头看向亭外。
“黄立极就是个废物。”
刘一燝理了理腰间的羽绒外套。
“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保暖也保暖,但就是有点硬。听说第一批赐服的时候,张瑞图还没有,也不是谁都能穿啊。”
朱延禧有点颓然。
“衍圣公也会削爵吗?”
刘一燝摇摇头。
“恐怕不是削爵,是除爵。”
朱延禧彻底慌张。
“难道他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