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钦年过六旬,但眼睛还尖,朱慈炅都没发现那条和菜叶颜色一模一样的虫子,他隔得更远,居然先注意到朱慈炅脚下有虫子。
他抢先一步,把菜虫抓起来捏在手心,指缝里悄悄渗出一点绿色汁液,似乎不让朱慈炅看到他怎么处理的。而且他也学着田维章,称呼从小爷到小皇爷,再变成皇爷了。
朱慈炅都乐了。
“哟,李公公这可是杀生。”
李朝钦眼睛都眯起来了。
“哈,不能让这些东西污了皇爷的眼睛。”
朱慈炅摇摇头。
“这污秽,朕可是看多了。燕山上的惨烈,李公公是没有见过的。我大明要是不小心,朕有看不完的污秽。”
田维章、谭进、卢九德和李朝钦都怔怔的看着朱慈炅,小皇帝身上始终压着大明的江山社稷啊。
卢九德机灵,连忙笑道。
“皇爷快别想事了,牛老伯可是说过,大太阳底下别浇水。今天又是大晴天,这太阳都快晒到头顶,我们还是赶紧浇完。”
朱慈炅愣了一下,赌气般把手中瓜瓢扔给卢九德。
“呵,卢公公都成种菜专家了,那你来。”
卢九德连忙捧着,我来就我来,我可比皇爷你快多了。谭进也照顾年老的李朝钦,接过水桶,跟在卢九德身后。田维章又帮朱慈炅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拿着另一个瓢追上二人。
朱慈炅看着浇水三人组远去,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朝钦。李朝钦也一脸笑意的欣赏眼前一幕,当年他们陪着天启干木工活和今天卢九德他们陪着小重启干种菜活不要太像。
朱慈炅走到一边,指着李朝钦身上的蟒袍玉带。
“李大珰这身蟒袍是父皇赐的吧?”
李朝钦愣了下。
“皇爷也没说要收回,奴婢怕宫人不服,所以一直穿着。”
朱慈炅摇摇头。
“不,该换件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