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自己也不敢压,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敢遮掩,只要暴露他就没有可能站在朱慈炅身边了,沭阳一帮人自己作死,跟他王公公有什么关系。
“统计数据是由佥军卫和地方自行统计的,天工院汇总。奴婢猜测,可能是为了隐藏人口,不是真的失踪。”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巩驸马更是惊慌。
“陛下,臣记得清楚,沭阳不是我们佥军卫统计的。”
朱慈炅深吸一口气,笑了。他用炭笔轻轻指了指高起潜。“你来处理。”
然后,他转过身时,脸上笑意未消,语气却已平淡无波。
“好好开会,别吵架,你们继续说,朕听着。”
这还能好好开会吗?连曹文衡都一脸紧张。什么叫高起潜处理?高起潜怎么处理?他手下有两个妖匪啊,去沭阳灭人满门吗?
曹文衡非常反感这种手段,就算有罪也应该明正典刑。但他心里也知道,沭阳绝对有人想隐匿人口,居然还公文上报,估计下面也是没有想到,这会直接出现在朱慈炅案头。
曹文衡叹了一口气。
“陛下息怒。臣觉得还是应该先派御史下去调查一下怎么回事,然后再处理比较合适。”
“嗯,可以,大司马跟刘先生说一声吧。”朱慈炅从善如流,但他也没有收回对高起潜的命令。
曹文衡这就很无奈,只能端起有些冷的茶碗。这又不是他主管的事务,他能犯颜直谏已经好了不起了,人家朱慈炅也是虚心纳谏,当场点头。
会议室内因为朱慈炅突然发火,气氛有些低沉。
武将们没有人同情沭阳,这种事就不可能是武将能办出来的,跟皇帝抢人口,沭阳是不是离南京太远了,不知道日火两个字怎么写了。不过,大家还是都乐于看文官倒霉的戏码的。
张名振是皇家海军副指挥,本来跟他没关系。淮海事变时,他手中刚刚接收了一批海粮,被临时抽调来保证徐州北方军队的后勤了,所以他也参与了此战。
战事结束,他没怎么损失,但粮食没有了。他留在徐州就是要跟户部打官司,调粮的时候你们都说动皇帝亲自下令了,现在该还我了,不还够我就不走,反正回去也没吃的。
不过作为重启武进士集团的一员,张名振还是很有发言权,所以他想要调解下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矛盾,作为朱慈炅亲信,也要为皇上分忧不是。
“那个洪参谋,我听你们说设置八大野战军,我们海军的位置在哪呢?参谋院不会是想把我们划入守备军或者支援军吧?”
张名振离开南京比较早,王孙章他并不认识,所以直接问洪承畴。洪承畴也乐于回应,也算是将军议拉回正轨,不论是曹杜争锋还是陛下发飙,都让主持会议的他非常尴尬。
“这个问题参谋部是有考虑的,皇家海军是独立编制,直属陛下,所以也算是亲卫野战军吧,不过你们的财务装备这些都是独立核算的,不跟陆地兵种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