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受不了去跟一群十多岁的娃娃一起训练,我都快五十了。升军阶可能不好办,我想试试能不能调入佥军卫。”
姜名武举起酒瓶又跟他碰了一下。
“别搞了,佥军卫要考试的,算术、战场急救,还有什么每月圣理学习,麻烦得很的,他们就不是当兵的,至少不能算纯粹的兵。升阶怎么不好办了,只要有仗打说不定一次就回去了。”
丁守荣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武进士都能考,我是世袭军官,一辈子都没打过什么仗。
不怕你笑话,守睢宁城老子腿肚子都抽筋,你被几万人包围还镇定自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实在不行,我就退役吧。这些年存了些钱,搞个什么工厂,我感觉陛下来这一趟,徐州要发。”
姜名武叹了口气。
“唉,当兵确实越来越难了。刚刚我问过杜帅,军校学习后,我可能去昭武卫,可能捞不到什么上战场的机会。硬熬资历,说不定就荒废了。”
丁守荣主动敬酒。
“昭武卫有关系吗?想打仗还不简单,去江西,新六卫要接管江西了。大明四大匪地,太行、夔门、广西、江西。这场全国大剿匪,我感觉怕是要打一两年。”
丘磊、靳国臣、杨御蕃、左良玉四将坐在一起,一帮山东人,围着一大盆肥肠,也不是九转肥肠啊。左良玉看火兵大盆里没有多少了,懒得舀,直接把大盆端回桌了。
“来来来,先恭喜杨瀚城升总兵。”
杨御蕃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他这次严格执行了军令,没有杀多少人,更多是威胁加劝降,都是山东老乡,他也举不起屠刀,他只收回两城。
但“放跑”徐良儒惹得天下非议,他又有气死老子的黑历史。他实在没有想到,论功他竟然排在第一,也不知道佥军卫怎么计算的,反正他快要追上他老子杨肇基了。
“欸,副的,副的。”
其他三人是真的恭喜他,靳国臣什么也没有赶上,丘磊全在安民了,左良玉的功劳就是几颗二鞑子的人头,骑兵杀伤其实不小,原地升职绝对不可能。
一大口甜酒清爽喉咙,丘磊长出一口气。
“我们侯爷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杨国柱不是善茬,怕是要压我们三一头。”
靳国臣不以为意。
“他是中军副将,本来就相当于副总指挥,当然比我们高半阶,不过,大家都是副将,面子上至少要过得去,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