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就是曹文衡没有拿到应急指挥权呗,行在禁军不鸟他,这不符合大明的规矩,但符合朱慈炅的规矩。所以,他笑了笑。
“朕知道了。这吵吵的,怎么乱放铳呢,惊走了朕的美梦。朕梦到徐先生发明了蒸汽机,朕在黄河岸边架了一百万台抽水机,库库往中原的庄稼地里灌水。
黄河水清凌凌的,美滴狠呐。结果砰的一声,抽水机全炸了,实在让人生气。算了,你们忙吧。朕先去补觉了,不知道能不能续上这个美梦。”
朱慈炅转身就回卧室,神情如常,让刘泽深和曹文衡面面相觑。
谭进对方正化、王坤、卢九德、汪若誉低声说了几句话,带着几个人就冲了出去。宫女们也收回宝剑,随朱慈炅进了卧室,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邱致中走到刘泽深身边。
“阁老,要不我们去大堂等消息。我吩咐人给你拿外套。”
刘泽深终于想起要把手伸进袖子里了。这毛衣保暖是保暖,就是穿着不习惯,都很紧身,穿着整个人都肥了一圈,不美。
在邱厂公帮助下穿好毛衣的刘阁老,拍了拍一直愣神的曹文衡。
“想什么呢?陛下三岁杀人,三岁上战场。今晚这场对他而言,不就是吵吵吗?我看那边火势,好像都快熄了。走吧,到大堂等着,朱士鼎控制住局面就应该要回来禀报情况了。”
曹文衡挤出笑容。
“是啊,陛下是见过尸山血海的,武庙之后第一人。”
刘泽深不高兴了。
“没有陛下亲征打跑洪酋,北京还不知道要被霍霍成什么样呢。大明今天的好日子,全仰仗你口中的小娃娃。镜玉,明主在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曹文衡摇了摇头。
“涵之啊,我没太把自己当回事。只是突然不知道,我这个兵部尚书能干嘛?或者说,换个人来做兵部尚书能干嘛?”
刘泽深看了看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邱致中沉默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一道遗命,三份遗诏。从那时起,陛下就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了。想要赢回陛下的信任,不只是嘴上说说的。信任这东西,丢掉很容易,要再建立就不容易了。
我一个阁老都不争,你一个尚书争什么?安心做事就好,感觉不顺就做自己能顺的。我告诉你啊,河南兵退役安置出了点问题,还有公义田庄联防的问题,这都是你们兵部的事。
事情不大,但你如果做就会发现可以做的事很多。邱厂公,不用你亲自沏茶,我们自己来,你去忙你的事吧。”
刘泽深最后一句话是对邱致中说的,邱致中是朱慈炅的身边太监,他最能感觉到权力变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