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的确存在,事后诸葛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陛下,很擅长从危机中寻找那个机会。按照我对陛下了解,这份报告,可能是真的,陛下另有打算,也可能是真的。”
范景文大幅度的缓缓摇头。
“我看不出陛下有什么别的打算,只知道陛下说过一句话:尽倾国之力,赌大明天命,朕也要擎天而死。”
十只眼睛再次齐刷刷的投向范景文,范景文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眼角还几分湿润。
亭中顿时陷入了沉默,亭边蜂窝煤炉上烧的水又开了,“咕咕”顶着水壶盖子,冒出热气。
葛寅亮连忙退后几步,把水壶提起,可惜桌上的五杯茶,一杯未动,他只能给自己手中的玻璃茶杯加几滴。
“不至于此。”熊明遇发出一声干笑,“陛下才多大,我当年跟随陛下亲征,次次都是站在陛下身前的,真要有什么事,也是良孺先死。
陕西和山西早就在往南边移民了,山西移民已经超过十万户了,正之你那边呢?”
王家桢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陕西没算户,我们流民比较多,是点的人头,说是有百多卫,那应该已经超过六十万人,估计跟你的十万户差不多。”
熊明遇这才发出笑声。
“你看嘛,单单我们两个省,扣除途中死亡,也应该有百万移民到了广南。我听说,广南可以收三季稻。
这山陕两省了赈济粮,广南又多了产出,大旱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安抚住百姓熬过去就行。”
钱士升没有放松,他紧紧看着范景文。
“你说的连年大旱,徐太保他们预估是几年?”
范景文揉了揉眼睛,脸色非常难看。
“五年左右。”
钱士升呵呵笑了,脸上却是哭相。
“五年,哈,五年啊。看来是徐太保泄露天机,所以上天不容他了。”
范景文一愣。
“徐太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