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自己掰了个鸡翅膀,蹲在门槛上啃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叫花鸡的精髓。」他吐出一块骨头,「泥巴锁水,荷叶提香,文火慢煨。看着土,吃着洋。」
三个泥球,被三人风卷残云般消灭乾净。
最后连鸡肚子里塞的香菇丁都被小兕子用手指头抠出来吃得精光。
吃饱喝足。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个还冒着馀热的火堆,和一地碎裂的黄泥壳。
李丽质打了个饱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哪还是个公主?
裙摆上全是泥点子,袖口黑乎乎的,鞋子彻底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上虽然洗过,但刚才吃鸡又弄了一手油。
小兕子更别提了,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小野猪,嘴角全是油光,脸上是泥巴和汗水混合的大花脸。
「这————」
李丽质有些绝望,「这怎麽回宫?」
「走回去呗。」
苏牧把那堆鸡骨头踢到角落里,「反正天黑,没人看得清。记得把那个食盒带上,里面那只没开封的给你们爹带去,让他自己敲。」
李丽质无奈,只能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食盒,牵着依然意犹未尽还在舔手指的小兕子,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御膳房后院。
立政殿。
长孙皇后今儿个身子爽利了不少,正坐在灯下做着针线,等着两个女儿回来。
「这时候了,怎麽还没回?」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别是在哪贪玩,摔着了。」
正念叨着,殿门口传来动静。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