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羊肉切得太薄,吸足了汤水和酱料,一口一片,根本停不下来。
「这清汤————竟也能如此美味?」
房青君一边吃得额头冒汗,一边不可思议,「以前只道羊肉需重料压膻,没成想,这般清水一涮,反而最是鲜甜。」
「大道至简。」
苏牧扔了块冻豆腐进锅,「越是好肉,越不能瞎折腾。倒是这酱,没它不行。」
这冻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咬一包水,烫得房青君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院子里热气腾腾。
炭火烧得旺,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
三个大唐最尊贵的女子,围着一口铜锅,吃得满头大汗,满嘴麻酱。
「锅锅,窝也要那个豆腐!」小兕子指着锅里浮浮沉沉的白块块。
「那个烫,你这小嘴受不了。」
「不嘛!窝要七!系子长大了,不怕烫!」
苏牧无奈,捞了一块放在她碗里:「吹凉了再吃,烫哭了别找我。」
小兕子凑过去,鼓起腮帮子呼呼吹气,结果劲儿太大,把碗里的麻酱吹飞了几滴,正落在李丽质的鼻尖上。
「李!明!达!」
李丽质正吃得陶醉,突然觉得鼻子上一凉,伸手一摸,全是酱。
「略略略!阿姐变成花猫啦!」
小兕子没心没肺地笑,夹起那块豆腐就往嘴里塞。
下一秒。
「哇——!烫烫烫!」
小丫头张大嘴巴哈气,眼泪汪汪,那块豆腐在嘴里滚来滚去,吐也不是,咽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