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头高照的,哪来的冻坏?分明就是馋虫上脑,要去蹭饭。
但他不敢说,手脚麻利地找来一套常服。那是件不起眼的团花锦袍,看着低调,料子却是实打实的贡品。
李世民换好衣服,也没带侍卫,只让王德全远远跟着,自己背着手,大步流星往御膳房后院的方向走。
越走越偏。
周围的宫墙斑驳,地砖缝里长出了杂草。
还没走到那条夹道,一股风迎面吹来。
李世民脚下一顿,鼻子猛地抽动。
这味儿————
不同于之前那股子醇厚的麻酱味,也不同于早上那股子单纯的麦油香。
是一种及其富有侵略性的香味!
咕噜——!
李世民的肚子很争气地发出了一声雷鸣。
「好香————」
李世民喉结滚动,步子迈得更大了,几乎是在小跑。
这就是那个高人的新花样?
转过墙角,御膳房后院那扇掉漆的木门就在眼前。
李世民刚要上前推门,脚底板却硬生生刹住了。
门口有人。
一张破旧的竹躺椅横在门槛外头,正好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李渊穿着身宽松的粗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拉着一双千层底布鞋,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根牙签,惬意地剔着牙。
旁边的小木凳上,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