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捂着脸,根本不敢看这场面。
完了!
全乱套了!
阿翁叫苏牧老弟,那父皇岂不是要管苏牧叫叔?自己岂不是要叫苏牧————爷爷?
小兕子正抱着那个绿色的玻璃瓶子研究,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吵什么,只觉得阿翁现在的样子特别好玩,咯咯直笑。
苏牧倒是一脸淡定。
反手握住李渊的手,还摇了两下。
「行啊老爷子,承蒙你看得起。」
苏牧把碗里的酒一口乾了,「不过咱这儿是小本生意,拜把子归拜把子,这酒钱菜钱,您老以后得多带点。我不赊帐。」
魏徵嘴角抽搐。
这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在惦记菜钱?
「哈哈哈哈!」
李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牧,「好!就要这个爽快劲!钱算个屁!明日朕让人把大安宫那几箱子金器全给你搬来!」
月上中天。
御膳房后院的笑声丶碰杯声丶还有李渊那跑调的秦王破阵乐哼哼声,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
此时此刻。
皇城最高处,观星台。
——
夜风呼啸,吹得龙袍猎猎作响。
李世民背着手,孤零零地站在栏杆旁。
身后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冷掉的蒸饼,还有一碗早就没了热气的羊肉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