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她想起还在两仪殿饿着肚子的父皇。
带蛋挞,碎成了渣。
带煎饼,软成了泥。
更不用说之前带了几次的吃食,大多都惨不忍睹,真正入口的也没几样。
这回连肉都没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这汤汁闻着这么香,父皇应该————不嫌弃吧?
苏牧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案板底下找了个乾净的陶罐,拿大勺子把锅里的汤汁连带着那些虾头一股脑舀了进去。
「拿着。」
陶罐塞进李丽质手里,还带着余温。
「这玩意儿回去别直接喝,咸死人。煮碗面,或者拌个饭。」
「龙虾拌面有一说一还挺好吃的。」
苏牧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那张榫卯躺椅上一瘫,「慢走不送,记得明儿个把罐子还我。」
李丽质看着怀里那个灰扑扑的陶罐,又看看那个已经闭上眼开始养神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着妹妹,提着罐子,转身没入夜色。
两仪殿。
更漏滴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李世民紧绷的神经上。
「王德全。」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哑。
「奴婢在。」
王德全缩在角落里,赶紧躬身。
「去看看,人回来了没。」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