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全是硬壳碰撞的声音。
除了虾头,就是大蒜,连个完整的虾尾都没见着。
「啪!」
李世民把银箸往桌上一拍,震得那陶罐都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指着那一罐子残羹冷炙,气得手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八度:「朕是天子!是大唐的皇帝!你们一个个吃饱喝足了,肉吃光了,酒喝美了,就拿这一罐子别人嚼剩下的垃圾来糊弄朕?!」
「把朕当什么了?收泔水的吗?!」
李丽质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父皇息怒!这————这不是垃圾!苏牧说这汤才是精华,肉虽然没了,但这味道都在汤里————」
「精华?」
李世民气极反笑,夹起一个空荡荡的虾头举到眼前,「这叫精华?这分明就是苏牧那厮吃剩下的边角料!合着全天下就朕一个人不配吃肉,只配喝汤嗦壳?!」
他越说越委屈,越想越气。
堂堂天可汗,大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一罐子虾头!
「拿走!都拿走!」
李世民一挥袖子,差点把陶罐扫到地上,「朕就是饿死,从这大殿上跳下去,也不吃这嗟来之食!」
王德全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
嘴硬心软,更重要的是——真饿啊!
那罐子里的味道实在太霸道了,刚才盖子一揭开,王德全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真撤下去,陛下今晚怕是得把两仪殿的房顶给掀了。
「陛下————息怒,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