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你怎么乱跑!父皇正到处找你」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焦糖甜香。
灶台前,苏牧正把一锅黑乎乎丶黏稠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往小瓷罐里装。
而在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奇怪的玻璃瓶子,上面插着几根软塌塌的管子,看着像是某种诡异的刑具。
「苏牧————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兕子看见姐姐,从板凳上跳下来,指着那个黑罐子:「阿姐!锅锅在做救命的药!」
「药?」
李丽质走近两步,看着那罐黑漆漆的东西,「太医院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这————
这像是熬糊了的糖稀能救命?」
苏牧封好罐口,把瓷罐塞进李丽质怀里。
罐壁滚烫。
「这是秋梨膏。」
苏牧没工夫解释太多,拿起那个插着管子的玻璃瓶和皮老虎,「那是润肺止咳的,每次一勺,温水化开,给她灌下去。」
「那这个呢?」李丽质指着那个怪模怪样的瓶子。
「这是给她洗气用的。」
苏牧把橡胶管理顺,挂在脖子上。
「洗气?」
李丽质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气还能洗?」
「现在的空气太干,还有灰。你阿娘的肺就是块乾裂的田,再吹乾风就彻底废了。」
苏牧把最后一点梨膏刮进瓷瓶,封泥一拍,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