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五品官员挤破头都想在太极殿蹭个座,苏牧一个杂役,直接坐到了皇亲国戚的堆里。
小兕子高兴得直拍手:「好鸭好鸭!锅锅去!那里有好七的果子!」
苏牧把汗巾往水盆里一扔。
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王德全崭新的靴面上。
「不去。」
王德全脸上的笑僵住了:「苏老弟————这可是陛下的恩典,中秋家宴啊,那是团圆」」
「团什么圆。」
苏牧转身往灶台走,揭开锅盖看了看昨晚剩的粥,「那宴席我不用去都知道是什么德行。
一群人正襟危坐,菜端上来都凉透了,还得听那帮老夫子念酸诗。不去,没空。」
「没————没空?」
王德全差点咬到舌头。
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说因为没空拒绝皇帝的家宴?
「您————您忙什么呢?」
王德全擦了把冷汗,试探着问。
苏牧从角落里翻出一堆竹篾和彩纸,又找来几根细铁丝。
「答应了给兕子做个兔子灯。」
苏牧指了指那一堆破烂,「今晚月亮好,正是玩灯的时候。去赴宴太耽误功夫,做不完这丫头又要哭鼻子。」
小兕子一听兔子灯,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刚才还想劝苏牧去赴宴的心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兔子灯!要大耳朵哒!」
「行,给你做个长耳朵的。」
苏牧坐回小板凳上,拿起劈刀开始削竹子,头也不抬地对王德全挥挥手,「王总管,回吧。就说我身体抱恙,受不得风寒,尤其是高处的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