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不知道给同行留条活路吗?这边刚觉得清蒸是螃蟹的极致,那边就搞出了这么个动静?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刘奉御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
「把窗户关上!」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关紧了!别让那邪门味儿飘进来!」
灶火还没熄透,余温顶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啪声。
苏牧揭开旁边那口大铁锅的木盖子。
呼——!
一股子纯粹的稻米香气混着热浪,在院子里腾了起来。
这是刚进贡的秋收新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泛着一层油光,看着就让人踏实。
苏牧拿过三个白瓷大碗,手腕一抖,盛了满满三大碗白米饭。
饭要烫,这很关键。
只有这滚烫的热气,才能把那一勺人间至味给伺候明白了。
他转身从旁边那口还冒着泡的油锅里,舀起一大勺金红色的秃黄油。
勺子倾斜。
浓稠的蟹油裹挟着成块的蟹黄丶蟹膏,顺着勺沿滑落,盖在雪白的米饭尖上。
滋—!
油脂遇到热饭,瞬间化开。
那金黄色的蟹油顺着米粒的缝隙往下渗,眨眼间就把顶上这层白饭染成了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