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心里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前些日子因为修水利的事,那帮世家在朝堂上推三阻四,说什么动了风水,其实还不是怕动了他们自家的田产利益?
「那依先生之见————」
李世民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股求教的意味,「若是这螃蟹太多,堵了河道,该如何是好?」
苏牧没听出这话里的机锋,只当他是问怎么处理剩下的螃蟹。
「那还不简单。」
苏牧打了个哈欠,把牙签一弹,「既然它肚子里有油,那就把它油榨乾了呗。」
「榨乾?」
李世民呼吸一滞。
「对啊。」
苏牧理所当然地说,「这种东西,光讲道理没用,它听不懂。直接扔锅里,把火烧旺点。
等它那一身油全熬出来了,拌进饭里,那就是造福咱这张嘴的好东西。」
苏牧指了指桌上那空碗:「你看,刚才那只螃蟹多凶,现在不也乖乖进了咱们肚子,还把咱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轰!
李世民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高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把世家比作螃蟹,把治国比作烹饪。
光跟那帮世家讲道理丶谈仁义有什么用?他们就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必须得起大火,下重油,把他们肚子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给熬出来,用来滋养天下百姓!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