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回头,脸上的纸条甩了甩。透过纸条的缝隙,他看见了站在门口那个一身明黄的身影。
刚才还高涨的兴致,肉眼可见地落了下去。
李渊慢慢把脚从小马扎上收回来,坐正了身子,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扯脸上的纸条。
那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扫兴和疏离。
苏牧却没动。
他也没起身行礼,依旧盘腿坐在那,手里摆弄着纸牌。
「来了?正好,三缺一。」
苏牧随口招呼道,「小丫头困了,正愁没人接手。来两把?」
李世民一怔。
让他玩这个?
「胡闹!」
李世民板着脸走进院子,「父皇,夜深露重,您该回宫歇息了。跟个————跟个杂役在此胡混,成何体统?」
李渊把最后一张纸条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体统?」
李渊冷笑一声,那股子刚才消失的暮气又回到了身上,「我在这玩得高兴,这就叫体统。回那个冷冰冰的大安宫对着墙说话,那才叫没体统。」
李世民被噎得哑口无言。
小兕子揉着眼睛,从李渊怀里钻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李世民腿边,抱住。
「阿耶————不要吵架————」
小丫头困得直点头,「这个牌牌好玩————翁翁好开心的。」
李世民低头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重新变得冷漠的父亲。
他突然想起刚才进门时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