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这心里就像猫抓似的,痒得难受。
「听说这深秋时节,最是容易燥热上火。若是能有点什么润燥的吃食————」房玄龄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两声。
房青君哪里听不出父亲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脸颊微不可察地染上一层薄红,随即放下碗筷,起身行礼:「父亲说得是。女儿这就进宫去给长乐姐姐请安。」
房玄龄立马眉开眼笑,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记得带食盒,大的那个。」
御膳房后院。
这几日风大,把院角那棵老桂花树吹得有些摇摇欲坠。
往年这时候,这树早就该谢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这会儿开得正盛,满树细碎的金黄,香气浓得化不开。
苏牧正搬着几个大竹筛子往树底下铺白布。
「苏先生?」
门口传来一声轻唤。
苏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见房青君俏生生地立在院门口,手里还真提着个硕大的紫檀木食盒。
「哟,房大小姐。」
苏牧指了指树底下,「来得正是时候,正缺个帮手。」
房青君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苏牧会问她来意,或者客套几句,没想一上来就被抓了壮丁。
「把这布扯平了,盖住树根那一圈。」苏牧自己拽着布的一头,示意房青君去拽另一头。
房青君赶紧放下食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白布的一角。
那布有些粗糙,上面还沾着点草屑。她这双手平日里只拿笔墨纸砚,这种粗活还真没干过。
「使劲啊,怕把布扯疼了?」
苏牧皱眉,「往你那边拉,对,盖严实点,别让花掉土里去了。那可是要进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