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立在花雨中,微仰着头,神情有些呆怔,淡青色的裙摆上沾满了金黄,在这萧瑟的深秋里,居然透出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鲜活气。
「好看是好看。」
苏牧煞风景地开口,「就是可惜了,这几朵落在你头上的,没法吃了。
房青君刚生出的那点旖施心思,瞬间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她有些羞恼地抬手想把睫毛上的花瓣拂去,结果越急越乱,反而把花瓣揉进了眼睛里。
「别动。」
一只大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牧凑近了些,身上的烟火味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这玩意儿有花粉,越揉越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不新的帕子,递过去,「自己擦擦。」
房青君心跳得有些快,低着头接过帕子,刚要道谢。
「啊切!!!」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从灶房门口传来。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头。
只见小兕子正揉着红通通的小鼻子,眼泪汪汪地站在那儿,两只手里还抓着个没啃完的鸡腿。
「系子————鼻子痒痒————」
小丫头抽了抽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这里的味道好奇怪鸭,要把系子熏晕了。」
苏牧松开房青君的手腕,走过去蹲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那是桂花粉,谁让你刚才把脑袋往花丛里钻的?过敏了吧。」
小兕子委屈巴巴地把满是油的小手往苏牧衣服上蹭:「可是————可是那个花花看起来好七鸭————」
房青君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掩嘴轻笑。刚才那点尴尬和悸动,都在这一声喷嚏里散了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