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君差点把筷子扔了,慌乱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瞎说————我是热的,这刚出锅的热气熏的。」
「才不系!」
小兕子舔着嘴角的糖渍,眨巴着大眼睛,那一脸的天真无邪里透着股看穿一切的机灵劲儿,「刚才姐姐看锅锅的时候,那个眼神也系拉丝的!跟这个藕一样,扯都扯不断!」
哐当!
苏牧手里的菜刀掉在案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房青君觉得自己脑袋顶都要冒烟了,那红晕顺着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后。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苏牧哪怕一眼,只觉得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打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小祖宗!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苏牧乾咳了一声,弯腰捡起菜刀,假装去看锅底早已熄灭的火:「那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藕确实挺粘人的,费牙。」
房青君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御膳房后院。
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苏牧强塞给她的那个大食盒,里面装着满满一大盘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糯米藕。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她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掀开食盒的一角。
那股甜香味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看着那盘纠缠不清的藕片,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拉丝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傻笑。
梁国公府,书房。
房玄龄正对着一堆公文发愁。
看得久了,肚子不免有些空虚,正琢磨着晚上让后厨弄点什么对付一口。
门被推开,房青君提着食盒进来,脚步有些飘忽。
「父亲,用点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