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根排烟的管子不漏气就行。
至于管子,竹筒子通一通,外面糊层泥防燃,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段纶一拍脑门:「对啊!臣愚钝!臣这就去办!」
这位尚书大人连滚带爬地下了炕,靴子都顾不上穿好,提着那只剩下的一只靴子就往外冲,嘴里还念叨着「黄土————竹筒————我的天爷————」
长安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还没停的意思。
朱雀大街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坊间的窄巷子里更是堆成了小山。
往年这时候,城南的贫民窟里早就哭声一片了,冻死的老人丶孩子被草席一卷,扔在乱葬岗喂野狗。
可今儿个,那片低矮的棚户区里,却冒出了一股子诡异的热闹劲儿。
几十辆装着黑色圆柱体的大板车,吱吱扭扭地压过雪地,停在了永安坊的巷子口。
「都出来!领火啦!」
工部的吏员敲着铜锣,嗓子都喊劈了。
几个缩头缩脑的老汉从破草帘子后面探出头来,一脸狐疑地盯着那车上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啥?咋看着像————像咱西山那边的毒石头?」
「莫不是官家嫌咱们这些穷鬼占地方,要发毒石把咱们一锅端了?」
人群里有了骚动,没人敢上前。
这时候,一个穿着破棉袄丶冻得鼻涕过河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个还要小的婴孩,那孩子脸都冻紫了,哭声跟猫叫似的,眼看就不行了。
「官爷————这东西,真能烧?」
老妇人绝望地问。
「能烧!陛下说了,这是给大伙儿救命的!」吏员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工匠立刻上前。
他们手脚麻利地在一个避风的墙根下,用几块土坯垒了个简易的炉膛,上面架了个粗陶烧制的圆筒子,也就是那简易版的炉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