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笑声,把那窗户纸都震得扑簌簌直响。
到了这年根底下,御膳房后院那间改了暖炕的小屋,红得扎眼。
桌上丶炕上丶窗台上,到处都铺满了大红纸。
屋里暖意熏人,炭火在炉子里啪作响,偶尔崩出个火星子。
.
.
空气里除了那股子好闻的墨汁味儿,还夹杂着刚熬出来的浆糊香气。
苏牧盘腿坐在炕头,手里那把剪刀咔擦咔嚓响个不停。
红纸在他指尖翻飞,碎纸屑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红雪。
「看好了啊,这一剪子下去,不能断,断了这喜鹊就折了翅膀。」
他对面,李丽质正抿着嘴,手里那把小银剪游走得飞快。
到底是长公主,这手上的细致活儿确实没得挑。
不消片刻,一张红纸展开,凤穿牡丹,栩栩如生,连那凤凰尾巴上的翎毛都根根分明。
「好看!」
小兕子跪坐在炕桌边上,两只小手拍得通红。
她自个儿面前也摊着张红纸,旁边放着把还没她巴掌大的圆头剪刀。
只是她那张纸被铰得七零八落,这边缺个口,那边少个角,看着惨不忍睹。
「锅锅,你看系子剪哒!」
小兕子献宝似的把那一团红纸举起来。
苏牧凑过去看了看,眉头挑了一下。
「这是————被雷劈了的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