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急得直跺脚,「苏大人,这可怎么是好?要不要传太医?」
「传太医也就是开点苦汤药。」
苏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这病得补,得吃肉。还是那种大补的红肉。」
正说着,院门口探进来一颗硕大的脑袋。
程咬金手里牵着根麻绳,绳子另一头拴着头老黄牛。那牛看着有点璃,走起路来一得瑟一得瑟的。
「苏老弟!俺老程听说你要大扫除,特意给你弄了头牛来拉车————哎?太子殿下这是咋了?躺雪地里练功呢?」
苏牧看着那头牛,眼睛微微一眯。
这牛虽然瘤了一条腿,但皮毛油亮,眼神温顺,一看就是正当年的壮劳力。
「老程,这牛————」
「咳!」
程咬金眼珠子乱转,大嗓门压低了些,「这牛————这牛它刚才进门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摔着了!我看它伤得重,估计是活不成了。」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唐律法严苛,私宰耕牛要判刑。
但这牛要是摔死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确实伤得重。」
苏牧走过去,围着牛转了一圈,手指在牛脊背上按了按,「都伤及肺腑了,为了不让它痛苦,得赶紧超度。」
半个时辰后。
御膳房后院那口最大的铁锅里,水已经烧得滚开。
浓郁的白色蒸汽在院子上空盘旋。
牛骨头被敲断后,骨髓流进汤里,经过大火猛攻熬出来一阵阵油脂香。
李世民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