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他本来想斥责几句惊扰圣驾。
可那股子香味实在太勾人,再加上陛下和程咬金都吃得满嘴掉渣,他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魏大人矜持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粒,放进嘴里。
咔嚓!
魏徵的眉毛舒展开了。
「此物————倒是利于保存。」
魏徵一边嚼一边找补,「若是行军打仗,带上几袋子这东西,轻便,还顶饿。就是这动静太大了些,容易暴露行踪。」
「谁让你行军打仗吃了?」
苏牧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搬凳子,都坐好。吃了我的爆米花,得捧个场。」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御膳房后院没有点灯笼。
苏牧在两棵老槐树之间,拉起了一块雪白的麻布。
布后面,摆着那个刚立了大功的煤油汽灯,光亮惨白刺眼,把那块麻布照得透亮。
李世民丶魏徵丶程咬金,还有那个工部老匠人,一人一个小马扎,手里捧着装满爆米花的粗瓷碗,排排坐好。
小兕子坐在最前面的特制小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怀里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盆。
「这又是唱哪出?」程咬金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含糊问道。
「皮影戏。」
苏牧的声音从白布后面传出来。
紧接着,激昂的锣鼓点子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苏牧用嘴配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