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折回里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
拆开。
里头是一把红色的条状物,筷子长短,表面裹着辣椒粉和孜然粉。
辣条。
这是这几天做的,本来是打算给兕子吃,安慰安慰小家伙。
苏牧把辣条塞进袖子里,拎着炖盅出了院门。
「走!」
立政殿的方向,火把连成了一条线。
立政殿寝殿。
苏牧推开殿门的时候,里头已经挤满了人。
太医令陈药带着六个太医跪了一地,银针扎了满臂,药炉子架了三个,苦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跪在榻前。
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膝盖跪在冰凉的砖面上,一条裤腿已经被汗沤湿了。他的两只手攥着长孙皇后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榻上的长孙皇后,脸上没有颜色。
不是上回那种灰白,是青灰。
嘴唇发紫,眼窝凹陷,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每隔十几息,喉咙里会挤出一声嘶哑的喘鸣,尖细丶短促,拉到一半就断了。
陈药的额头贴着地砖。
「陛下————臣等无能————娘娘脏腑衰竭,气血将脱,臣————臣恳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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