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上缠着的纱布。
昨天守火烫出的水泡,今早又在门槛上磨破了,隐隐渗着水。
她把纱布重新缠紧了。
消息同一时间传到了房府。
房青君是在院子里磨当归的时候听到的。
房相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夜里发了急症,苏先生连夜入殿施救,天亮前人就稳住了。
房青君手里的药杵停了。
她把磨好的当归粉用油纸包好,放进竹篮里。
站在院子中间愣了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她提着竹篮回家的路上,还在想苏牧说的那句话。
「没说不让你等。」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一整夜。
现在这句话被另一件事盖住了。
一个灶房杂役,赤着脚冲进立政殿,在六个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用一只炖盅把皇后从死亡线上拖回来。
房青君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当归粉。
她忽然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苏牧,和立政殿里的那个苏牧,中间隔着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午时。
苏牧是被小兕子拍醒的。
啪啪两下拍在脸上,然后一个热乎乎的脑袋拱进他脖子里。
「锅锅!」
苏牧睁开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