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留白未动。若他真与义和当有勾连,必一眼看出第三处——那才是义和当真账的破绽。】沈满仓的手指停在账页上,心里飞快地拨了一笔账。佐藤在三处动了手脚。前两处是饵,第三处才是钩——那是义和当真账的破绽,只有真正熟悉义和当账目的人,才看得出第三处
“留白
“不对。他若指出前两处,佐藤只会当他
“会算账
“;他若指出第三处——就坐实了他与义和当有旧。沈满仓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指着账页上第一处改动,笑了:“佐藤小姐,这账上确实有假——'义和当捐银三十二两',这'三'字,墨色比旁的深。怕是有人抄账时,手抖了一下,把'三'写成了'五'。
“佐藤美代的目光一闪:“沈先生好眼力。那——还有呢?
“
“还有一处。
“沈满仓又指了第二处,
“'当税七成',这'七'字也深了些。两处都是抄账时手抖,不碍大事。至于旁的——
“他合上账册,
“沈某眼拙,看不出别的了。
“佐藤美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先生谦虚了。前清衙门的老账,抄错两处数字,再正常不过。沈先生能一眼看出这两处,已经是行家里的行家。
“她收起账册,没有再追问第三处。沈满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故意漏掉第三处,把自己演成一个
“眼力够用但不顶真
“的账房先生。佐藤的钩子,落了空。席间,三宅大佐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沈满仓:“沈先生,听口音,你是天津本地人?
“
“回大佐,沈某祖居天津。
“沈满仓说,
“估衣街住了三代。家姐在估衣街开酱菜铺,沈某自幼在账房里跑腿,算账是吃饭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