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仓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田中局长的事,沈某在兴亚院当差,略有耳闻。只是——沈某是账房,只管账,不管人。
“
“账就是人。
“木村隆一淡淡说,
“沈帮办,你替我把田中的账,也理一理。理清楚了,报我。
“沈满仓躬身:“是。
“走出特高课,风一吹,沈满仓才发现后背又湿了一层。钱串子在街角蹲着,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怎么样?
“
“接下了。
“沈满仓压低声音,
“密电经费,月拨三千。木村让我经手,还让我——理田中的账。
“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把你架到火上烤啊!田中是你兴亚院的靠山,你查他的账,两头都得罪!
“
“两头得罪,才叫两头都吃得开。
“沈满仓冷笑,
“木村要查田中,我替他查——查到什么,我先留一手;田中那边,我也得给他透个风,让他知道我'接了差',看他什么反应。
“钱串子咂舌:“你这是——拿木村的刀,探田中的底?
“
“对。
“沈满仓说,
“木村想让我当刀,我就当一把'钝刀'——看似替他磨田中的账,实则磨得慢、磨得细,磨出来的东西,我先抄一份,存在自己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