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仓说,
“五千块,买我'替他留意木村的动静'。
“
“那你收下了?
“
“收下了。
“沈满仓说,
“不收,他反倒不信我。收了,他才放心——贪钱的人,才好拿捏。田中以为五千块拴住了我,可他不知道——这五千块,正好坐实了田中的账,在我手里捏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田中要两头下注。他一边给日本人做事,一边跟重庆联络——留后路。木村要查的,正是他这条后路。我夹在中间,左手拿木村的差,右手拿田中的钱——
“
“两头吃?
“钱串子眼睛一亮。
“两头吃。
“沈满仓笑了,
“木村给我经费,田中给我年敬。两个人,两本账,都在我手里。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刀,可刀把——在我手里。
“钱串子咂舌:“你就不怕,哪天两头都翻脸?
“
“怕。
“沈满仓说,
“可这乱世,怕有什么用?账要平,路要先留好。木村和田中,都不是善茬,可只要他们互相咬住,我就有空当钻。
“他望着兴亚院那盏还亮着的灯,声音很轻:“田中刚才还提了一句——他说,特高课里,有个人跟他一样,也在两头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