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查他的旧账。
“她查她的。
“沈满仓说,
“我的账,早就做平了。她翻旧档,翻出来的只能是旧纸堆。
“钱串子咂舌:“你就不怕她翻出点什么?
“
“怕。
“沈满仓笑了,
“可我怕也没用。佐藤是会计,她最信账;可账这东西——谁做的,谁知道真假。我做的账,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锄奸令四人,已除其三。这第四个——孙耀祖,我给他算好账了。
“窗外,夜色渐深。沈满仓望着海河的方向,心里那本账,又翻开新的一页——木村的经费、田中的暗账、孙耀祖的赌债、佐藤的底牌。四笔账,都在他手里,一页一页地翻。
“老钱,
“他忽然开口,
“你说,佐藤要是知道我一边给木村递田中的疑点,一边给田中递木村的动向——她会怎么想?
“钱串子一愣:“她?她不是早就怀疑你了吗?
“
“她怀疑我,跟抓我,是两回事。
“沈满仓笑了,
“她要是手里没实据,就只能怀疑。可要是——我'一鱼两吃'的事,被她抓了个现行呢?
“钱串子脸色一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