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沈满仓进了南市书场。台上正在说《包公案》,说到
“铡美案
“,满堂喝彩。沈满仓在角落坐了一会儿,等散场,从后台侧门闪进苏玉簪的化妆间。苏玉簪正在卸妆。她见他进来,也不回头,只问:“又有什么事?
“
“老猫的事。
“沈满仓把老猫的来历说了,末了压低声音,
“我要你在书场上,'无意'说一句——听说烂算盘在关外。
“苏玉簪的手一顿:“你要我替你说谎?
“
“不是谎。
“沈满仓说,
“是饵。老猫要是在找烂算盘,他听见这句话,就会去关外查。他查关外,就查不到天津——你我都安全。
“苏玉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沈满仓,你让我说书时递暗语,又让我改本子断暗语;现在,你又让我在台上'说'一句假话。你到底——是想让我干净,还是想让我替你办事?
“
“都想。
“沈满仓说,
“你干净了,才能替我办更多的事;你办的事越多,你就越干净。
“苏玉簪盯着他:“你这话,绕得跟你的账一样。
“
“账绕,路才直。
“沈满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