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街上的人少,说话方便。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把杯盖在杯沿上刮了刮:“沈先生,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华北区最近风声紧,上头让我下来,把几条重要线都验一验。你是其中之一。
“
“验
“字咬得很轻,可沈满仓听得出分量。
“程先生要验什么?
“沈满仓问,
“沈某是账房出身,会拨算盘珠子。验账、验人,都行。
“程文谦笑了:“好。那我先验一件小事——孙耀祖供出来的那个'老猫',说杀马金堂的人,自称老猫。你听说了,怎么想?
“沈满仓心里飞快地拨了一笔。他早知道老猫就是眼前这位——可程文谦偏偏要拿
“老猫
“这个名字来问他,这是第一个考题。
“沈某听说,
“沈满仓斟酌着说,
“马金堂是佐藤的人,杀他,是断佐藤的臂膀。那人自称老猫,又不留名,八成是怕被人查——怕查的人,办的事,见不得光。
“程文谦盯着他:“那你觉得,那人办的事,是公事,还是私事?
“
“公私都有。
“沈满仓说,
“杀佐藤的人,是公;可杀完还去传话孙耀祖'闭嘴',就是私——他怕孙耀祖知道什么。一个办公事的人,不该怕一个赌徒知道什么。
“程文谦沉默了片刻,忽然把茶杯放下:“沈先生,你这个人,账算得清。可你有没有想过——传话让孙耀祖闭嘴的人,未必是想灭口,也许是想——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