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住。
“沈满仓说,
“所以我昨儿夜里,已经让韩二刀去找他了——给了他三十块钱,让他记住一句话:'单据都是沈帮办按规矩办的,损耗是桥本少佐核准的。'
“钱串子松了口气:“那中士收了钱,能闭嘴吗?
“
“他收不收钱,都得这么说。
“沈满仓笑了,
“因为单据上,桥本少佐的名字,比我的值钱。佐藤要查,查到我头上,只是'经手';查到桥本头上,就是'核准'。她不会为了一个中士,去动宪兵队的少佐。
“钱串子咂舌:“你这是——拿桥本当挡箭牌?
“
“桥本本来就是木村的人。
“沈满仓压低声音,
“他核准的损耗,佐藤要翻案,得先过木村那关。佐藤查我的账,查到最后——查的是木村的部下。她越查,越得罪木村。
“正说着,账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甄别组的小泽去而复返,这次没带铁皮箱,只带了一张纸。
“沈帮办,
“小泽把纸递过来,
“佐藤组长让属下问帮办一句话——账上'在途损耗'里,有一笔'机要差旅费,九月十七日,津沽线'。佐藤组长说,九月十七日,津沽线没有列车的记录。这笔账,怎么来的?
“沈满仓接过纸,看了一眼,心里飞快地拨了一笔。九月十七日,津沽线——那是他上个月随手填的一笔损耗,当时只想着日期要错开月末,没想到佐藤会真的去查铁路局的班次记录。
“小泽先生,
“沈满仓笑了笑,
“津沽线是货运线,不挂牌售票,铁路局的客运记录上,自然查不到。这笔差旅,是桥本少佐的人走的货——走的货运车皮。佐藤小姐要查,可以问桥本少佐的军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