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钱串子说,
“码头的调度记录,每半年换一本,去年的旧簿子,本该销毁——可码头管事偷懒,把旧簿子堆在仓库里,没烧。程文谦翻出来一本,借走了。
“沈满仓眯起眼。调度记录——那上面,记着去年冬天每一笔改道的时间、货主、经办人。程文谦要是拿到调度记录,又找到吴瘸子——他就握住了去年冬天旧案的完整证据链。
“他借走的是哪一本?
“
“去年下半年那本。
“钱串子说,
“从七月到腊月。
“沈满仓心头一紧。七月到腊月——那正是三浦洋行改道、军统两次行动扑空的时间段。
“程文谦拿到调度簿,下一步,就是找吴瘸子对证。
“沈满仓说,
“吴瘸子收了钱,不会主动说——可程文谦要是有调度簿在手,问出话来,是迟早的事。
“他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声音很轻:“我得抢在他问出话之前,想清楚——去年冬天的改道,到底是谁的手笔。
“钱串子压低声音:“不是程文谦吗?吴瘸子说,那穿灰棉袍的先生,就是他。
“
“吴瘸子说像,可没亲眼见他摘帽子。
“沈满仓说,
“北平口音、礼帽、瘦高个——这三样,可以装。程文谦要是真想让人以为那先生是他,他有一百种办法。
“他顿了顿:“去年冬天,津门站三次行动扑空。如果那'先生'不是程文谦——那军统内部,到底谁在改道?
“正说着,韩二刀从街角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满仓,码头出事了——今早,程文谦借走调度簿之后,码头仓库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