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是来帮他看账的。
“沈满仓笑了,
“程督导手里有调度簿,可他不一定看得懂码头调度那一套。我是账房出身,码头调度、仓库进出,都是账。他看不懂的,我替他看。
“钱串子咂舌:“你这是——送上门去给他验?
“
“他本来就在验我。
“沈满仓说,
“躲,不是办法。不如大大方方送上门——他验他的,我看我的。
“当晚,聚英客栈。程文谦的房门虚掩着,屋里亮着灯。沈满仓敲门进去,程文谦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调度簿,一手夹着烟,一手在簿子上划拉。
“沈先生?
“程文谦抬眼,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
“听说程先生借了本调度簿,沈某来看看。
“沈满仓笑着,
“码头调度,沈某略懂一些。程先生要是不嫌弃,沈某帮着参详参详。
“程文谦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沈先生,你是真不怕我。
“
“怕程先生做什么?
“沈满仓说,
“程先生是华北区的人,沈某是替华北区办事的。替程先生参详账目,是分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