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他终于开口,
“你今儿来,不只是帮我参详账的吧?
“
“程先生明鉴。
“沈满仓说,
“沈某帮程先生看账,也想请程先生帮沈某看一笔账——程先生杀马金堂,是替军统锄奸。可马金堂死前,收过一笔两千块的'安家费',转头把消息卖给了佐藤。程先生杀他——一半为公,一半为私吧?
“程文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沈先生,
“他压低声音,
“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
“
“账上听来的。
“沈满仓说,
“沈某是账房,天下的账,都逃不过沈某这双眼睛。程先生杀马金堂的私账——沈某看得见。
“程文谦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他笑了,笑声很低:“沈先生,你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难缠。
“
“程先生过奖。
“沈满仓说,
“沈某只是想让程先生知道——你我之间,不必互相瞒。沈某手里有程先生的私账,程先生手里有沈某的调度簿。两本账,换着看,谁也不吃亏。
“程文谦慢慢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