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要是指使伙计进调度房改道,他自己不必露面。铅笔字'勿记'——是秦朗的意思,还是伙计自作主张,得查。
“他合上抄件,沉默了很久。窗外,夜色正浓。秦朗是他的上线。他从穿越到天津,是秦朗把他吸收进军统,给了他代号
“烂算盘
“。没有秦朗,他早死在伪警察局的黑账里了。可去年冬天,津门站三次行动三次扑空——如果秦朗牵涉其中,那津门站的内鬼……
“满仓,
“钱串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压低声音,
“你想什么呢?
“
“我想——
“沈满仓说,
“如果秦朗真是内鬼,我该怎么办。
“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秦站长是内鬼?不能吧?他可是把你引进门的人!
“
“所以我才想不通。
“沈满仓说,
“他要是内鬼,为什么还费劲把我吸收进军统?他要是内鬼,为什么去年冬天之后,还在拼命查内鬼?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除非——秦朗查的内鬼,跟去年冬天的改道,是两回事。
“
“两回事?
“
“改道,是有人想让军统烧错仓、截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