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那灰棉袍先生给的钱,不是现洋,是三浦洋行的汇票。】沈满仓心里那本账,飞快地翻了一页。老田不只是佐藤的眼线——他去年冬天,还替
“灰棉袍先生
“办事。三浦洋行的汇票——灰棉袍先生的钱,从三浦洋行账上走。三浦洋行,是日谍三浦俊夫的产业。灰棉袍先生,是三浦洋行的人。
“田师傅,
“沈满仓递过一支烟,
“昨儿夜里书场出了那么大的事,难为你了。
“老田接过烟,叹了口气:“嗨,咱一个跑堂的,能怎样?宪兵队让往东,咱不敢往西。
“
“那是。
“沈满仓说,
“不过我听说——苏先生的唱本箱子,是您帮着宪兵抬上车的?
“老田的手,微微一僵:“沈爷说笑了。那箱子沉,宪兵一个人搬不动,让咱搭了把手。
“
“沉?
“沈满仓笑了笑,
“唱本箱子能有多沉?田师傅搭手的时候,摸着里头——是什么了?
“老田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沈爷,您可别害我。那箱子,宪兵看着呢,我哪敢细摸。
“
“田师傅,您误会了。
“沈满仓也压低声音,
“我是替苏先生着急——她人进了甄别组,箱子也被搬走了。我想知道,那箱子里,到底有没有要命的东西。您搭了手,总比我瞎猜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