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八分钟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何欢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跟在她身后,连气都没怎么喘。
“你……你怎么一点事没有?”程之韵的嗓子开始发紧。
“我体力好。”何欢说。
“骗人……”程之韵喘着说,“你白天骑了六十多公里,晚上还……”
“还什么?”何欢往前跑了几步。
“你还……还看星星看了那么久!”
程之韵硬生生把话头转走,脚底下又加快了几步,像是要甩开他。
但何欢就像影子一样,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溪水在路边流淌,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满溪的银鳞。
偶尔有萤火虫从草丛里升起来,从两人中间穿过。
“学弟……”程之韵说话断断续续,“你跑得太快了……”
何欢这才停下来。
程之韵立刻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齐耳短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何欢站在她旁边,除了额角有点薄汗,整个人跟没事人一样。低头看她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学弟……”程之韵撑着膝盖,侧过脸来看他,眼神里全是幽怨和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天赋异禀。”何欢说。
程之韵“切”了一声,直起身来,给了他一拳。
拳头软绵绵的,落在他胸口,一点杀伤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