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情,其实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程之韵,毕竟这个女人白天太嚣张了,嘴上什么话都敢说。
结果不知怎么,两人都动了心,最后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头看了眼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银河横亘在头顶,繁星如碎钻,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夜空。
萤火虫还没有散去,在山谷里漂游着,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帐篷外,最后一盏露营灯熄灭了。
整个山谷都睡了过去,只有溪水还在不紧不慢地流淌着,不知疲倦,不舍昼夜。
像时间本身,从不为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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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山谷里的虫鸣都歇了大半,只剩溪水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一道人影从下方的帐篷区溜了出来,猫着腰,顺着山坡小道往上摸。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
宋恬恬停在了何欢的帐篷前。
她穿着外套,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慢慢蹲下来。
她屏住呼吸,用手指捏住帐篷的拉链,用极慢极轻的速度往下拉。
帐篷拉链被一点一点拉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像条泥鳅一样从缝隙里滑进去,转身把拉链从里面轻轻拉上。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点月光顺着纱网缝隙漏进来。
宋恬恬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残忍,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