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地笑着,说“好啊,我们一起骑车去”。
我骗了他。
在写下那本日记后的第二十三天,我站在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
脚下是赵国富公司尚未完工的工地,十几层楼的高度。
那栋楼的承重柱里,有一段刚刚浇灌完成的混凝土。
灰色的,冰冷的,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赵国富发现了我。他和几个工人从楼里走出来,他看见我,脸色变了。
“你要干什么?”赵国富慌了,“跑到我的工地上来闹?”
我说不出话,只能哭。
“小徐,你别想不开。”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忘了。大学生,前途好得很,别为这种事寻死觅活的。”
我抬头看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愧疚。
没有。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要多少钱,说个数。”他说。
我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小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向我靠近,“你信不信,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我信。
因为我真的死在了那里。我的尸体,将成为这栋大楼的地基。
[7]
我拨了阿哲的电话。响了三声,他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