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韵在旁边带着哭腔朝山下喊：“高洋！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啊！”
山谷把她的声音弹了回来，一遍又一遍。
何欢站起来了。
双手握住下把位，身体前倾，开始摇车。
车身在陡坡上左右摆动，每一次下踩都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车摇人不摇，重心压在前轮和后轮之间的完美支点上。
链条在齿轮间“咔咔”作响，速度不降反升。
赵国富也站了起来，但他的摇车已经变成了挣扎。
膝盖外撇，肩膀乱晃，每一次下踩都像在踩棉花。
他想加速，可两条腿像灌了铅，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回头，何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赵国富第一次切切实实感觉到，身后这个人是个怪物。
九天前连车都骑不稳的废物，现在居然在生吃他的尾流，在山路上像条疯狗一样追着他不放。
“高洋！放我一马！”赵国富服软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要多少钱，我给你！现在就转！你开个价！”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你开个价！”
何欢不说话。他知道张嘴会打乱呼吸节奏，追击才刚到最关键的时候。
相反，赵国富每骂一句，他的呼吸就更乱一分，脚下力量也更散一分。
骂得越狠，他死得越快。
五米。
他见何欢没反应，心一横，又张嘴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