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卿又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翻到谭傲天的微信头像。他的头像是自己的影子,一个黑乎乎的人形剪影,看不出眉眼,看不出表情,只有轮廓。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你那个皮带……明天别忘了拿走。"
打完,她又删了。
又打:"谢谢你。"
又删了。
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咬了咬嘴唇,最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说。
脚踝已经不疼了,暖融融的,像泡了一夜热水澡。那股暖意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爬到心口,暖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沈冰卿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
……
谭傲天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真累。
今晚这一出接一出的,比他在边境执行一次渗透任务还费心神。酒会、秦霓裳、秦世杰、成伯、沈雪霁、内衣店、电话误会、扭脚、揉脚……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偏偏全挤在了一个晚上。
他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呈大字型砸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两秒。
睡觉。什么也不想。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谭傲天伸手摸到床头灯,刚要按下去,手机亮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