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丁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他们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动手动脚的,好嚣张。"
钟美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挽着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谭傲天偏头看了她们俩一眼,又转回目光,落在那六名小青年身上。
他开口了。
"滚。"
还是同一个字。
但这一次,声音不一样了。
如果说第一个"滚"是懒散的不耐烦,那这一个"滚"——冷的像淬过火的刀锋,带着一股让人后背汗毛瞬间竖起来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漠然。
像是在看六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灰白头发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见过很多种眼神。嚣张的、愤怒的、害怕的、装狠的——他都见过。可谭傲天此刻那种眼神,他从来没在普通人身上见过。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他表哥。一个在边境线上贩过毒、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他表哥说起那些事的时候,眼神就是这种样子,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你知道那平静底下埋着的东西有多深。
谭傲天身上那股气息,比表哥更浓、更沉、更冷。
像一匹盯着猎物的狼。
灰白头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声"我们走",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干涩得多。
他转过身,朝那五名同伙挥了一下手,快步朝人群密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