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素未谋面的法师,此刻显得格外可疑。
只可惜当时的玛拉一心只想复仇,又深知自己的力量远不足以摧毁达尔克的军队,便匆匆接下了卷轴。
现在从结果来看,她确实完成了复仇。若没有那份契约,她恐怕早已与他人一样,被砌进了冰冷的墙中。
「这就是我故事的全部了……再次感谢二位的鼎力相助。若非有你们,我或许也能动用这份契约,但过程必将艰难百倍。」
玛拉说着,缓缓向后靠进盖乌斯用岩石为她升起的座椅中。
她呼吸沉重,动作滞涩,一只手颤抖着探进自己的胸口,从中取出一件微微发光的物品。
她喘息着开口,话音断断续续。
此刻,诡异的黑线正顺她的血管蔓延,如同某种恶毒的诅咒在侵蚀她的生命。
这景象使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更显骇人。
「二位……我实在无以为报,这枚秘银项炼,是我全身上下最珍贵的物件……里面保存着我和父母的画像。」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承受的痛楚。
「可他们……都已被达尔克杀害,我……已经没有什麽可留恋的了。」
她艰难地托起项炼,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而纯净的光泽。
「你们如果嫌弃……大可扔掉里面的画像,将秘银熔了,锻造兵器。我只愿它……还能有些用处。」
黑线已爬至她的颈间,但她仍强撑着站起身,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而现在……我要继续前行了。向达尔克的军队丶向所有背叛的叛徒……复仇。」
玛拉用尽力气从椅子上撑起疲惫的身躯,踉跄着走出这个曾灯火辉煌丶如今却被改作觐见大厅的歌舞厅。
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如浓稠的汗水般自她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又仿佛拥有生命般蜿蜒汇聚,重新流回她的脚边,渗入她的影子。
随后,那黑影蔓延开来,裹住地面上那些冰凉的尸体,如同无声的挽歌。
她一步步走向达尔克曾经想要活埋她的那道被扒开的墙壁裂缝,目光冷冽而坚定。
她要像达尔克那样,将这些人一一砌入墙中——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黑暗深处,替她的家人赎罪。